前一天晚上熄燈前,同一屋子愛爾蘭人約好早上五點半同他們一道出發。一大早摸著黑我第一個起床洗漱,手忙腳亂地打包好,臨出門前想起還沒灌水袋,急忙又折回去廚房灌水。安從拐角擡出半個腦袋,跟我飛快地說了句什麼,就消失了。我以為他們去找在賓館睡覺的同伴,背上包走到路口等了好一會兒,拉斐爾出來跟我擺擺手也上路了,我才確信這三個愛爾蘭人棄我而去了!
2014年3月17日 星期一
「The way」 D7 LOS ARCOS - LOGROÑO 從弓鎮到洛格羅尼奧,日出
前一天晚上熄燈前,同一屋子愛爾蘭人約好早上五點半同他們一道出發。一大早摸著黑我第一個起床洗漱,手忙腳亂地打包好,臨出門前想起還沒灌水袋,急忙又折回去廚房灌水。安從拐角擡出半個腦袋,跟我飛快地說了句什麼,就消失了。我以為他們去找在賓館睡覺的同伴,背上包走到路口等了好一會兒,拉斐爾出來跟我擺擺手也上路了,我才確信這三個愛爾蘭人棄我而去了!
2014年3月3日 星期一
「The way」 D6 ESTELLA - LOS ARCOS 從埃斯特拉到弓鎮,相遇
Los Arcos,直譯為弓鎮,是個有點怪怪的鎮。鎮子同樣很小,民居並不如前幾個小鎮有些中古特色,甚至可以說衰敗。次日又傳言有朝聖者在這鎮上被偷了東西。在這個人口不足兩千的鎮子上,按照西班牙的大體習慣,這盛夏午後(或者任何時候)的街巷空空地,灌載著村外的空氣,明亮的陽光也如同灑在田野一樣灑在鎮子的所有土牆上。有個胖胖的老太太伏在自家陽台上,陽台底下有隻貓正在朝著牆根下地一隻水盆走去,是一隻方臉的,帶著白手套的虎皮貓。老太太和顏悅色,跟我說了一大通板鴨語,問我聽沒聽懂,我搖頭說不懂,她很高興地又說了一通。
朝聖之路穿過鎮上的主街,只有一家雜貨店兼售食物補給和紀念品,物價昂貴地直逼巴黎的阿超(歐洲大城市一般都會有的經營到深夜週末不關門的小便利店,多是阿拉伯人或巴基斯坦人經營,價位是一般超市的兩三倍)。店主說鎮上的公立庇護所就在教堂方向,我於是照著走,走到路口,大教堂就這樣出忽然現在光天化日之下,恍然是來到羅馬。帕基托老哥和馬努爾坐在陽傘底下喝啤酒,我說要趕去庇護所,帕基托忙叫住我,一面大口喝乾他的大杯啤酒,撿起拐杖就要同我一道過去。
2013年10月18日 星期五
「The way」 D5 PUENTE LA REINA - ESTELLA 皇后大橋到埃斯特拉,慶典
在悶熱的房間入睡很難,睡得也淺,不斷做夢。清晨聽到門外的響動就驚醒了。5點30左右,我是房間里第一個起來的,就摸著黑出去洗漱了。
6點半天也沒亮,上路。
2013年9月19日 星期四
「The way」 D4 PAMPLONA - PUENTE LA REINA 從潘普洛納到蓬特拉雷納,皇后大橋
你總是不得不在好吃好喝的和有限的負重之間作出抉擇。在潘普洛納買的可樂桃子酸奶,增加了足有一公斤的負重,我的食物袋也使揹包的高度超過了頭頂。說起來我揹包里的物品被我安排得十分合理:水袋最重被放在揹包最頂端蓋子的袋里,方便取用。蓋子下面塞了我的食物袋,避光又隔熱,也很方便拿取。然後大包裡是其餘的衣物睡袋化妝包之類的,在路上不必打開。儘管我自以為把行囊打理得井井有條了,每天早起還是要比別人花去更多的時間來打包。人們永远不要等我…我…會趕上去的。
總是天亮前就上路,繼續向西,整個城市在我們一步一步離去的腳步中醒來。出城方向的山頂彩雲覆蓋,透出霞光,像煮沸的水頂著茶壺蓋,像要噴發的火山。我邊走邊猜想,這路是要引我們走到那雲中去的吧。遠處山頂有一排風車飛轉,可見風大。山坡上都是成片的麥田和向日葵,已經不見牛羊。此地海拔已經不高,但看起來對於騎行者,推車上坡還是很吃力的。有個推車上山的小哥已經反反復複被我路過好幾次,問候了好幾次,但是過了山頂以後,他便衝我得意地揮揮手,一溜煙下山去了。上山途中還碰見瓦倫哥弗朗西斯科和帕基托倆老哥,瓦倫哥歌聲嘹亮,帕基托不停抽菸。山頂有棵巨大的風車,還有著名的朝聖者剪影。瓦倫哥嘴裡唱著泰坦尼克號的主題歌,迎風自拍。我建議大家合影,瓦倫哥立刻熱情吆喝大家來加入,剛爬上來的羞澀哥脫下揹包就來前排坐下。在風車下吹風的騎行者,則被捉來一个给我们掌鏡。
總是天亮前就上路,繼續向西,整個城市在我們一步一步離去的腳步中醒來。出城方向的山頂彩雲覆蓋,透出霞光,像煮沸的水頂著茶壺蓋,像要噴發的火山。我邊走邊猜想,這路是要引我們走到那雲中去的吧。遠處山頂有一排風車飛轉,可見風大。山坡上都是成片的麥田和向日葵,已經不見牛羊。此地海拔已經不高,但看起來對於騎行者,推車上坡還是很吃力的。有個推車上山的小哥已經反反復複被我路過好幾次,問候了好幾次,但是過了山頂以後,他便衝我得意地揮揮手,一溜煙下山去了。上山途中還碰見瓦倫哥弗朗西斯科和帕基托倆老哥,瓦倫哥歌聲嘹亮,帕基托不停抽菸。山頂有棵巨大的風車,還有著名的朝聖者剪影。瓦倫哥嘴裡唱著泰坦尼克號的主題歌,迎風自拍。我建議大家合影,瓦倫哥立刻熱情吆喝大家來加入,剛爬上來的羞澀哥脫下揹包就來前排坐下。在風車下吹風的騎行者,則被捉來一个给我们掌鏡。
| 離開潘普洛納 |
2013年9月13日 星期五
「The way」 D3 ZUBIRI - PAMPLONA 从祖比里到潘普洛纳,奔牛已過
在路上走的時間大部分是獨自的,疏離的。而到了落腳地,大家又像同班同學一樣湊到了一起。往往最後一程前後腳的人還會很有緣地分到上下舖。我隔壁床那哥一邊吱吱咯咯地往上爬,一邊對著下鋪的哥發出哼哼唧唧的嬌喘…你們也夠了餵!
今天到達潘普洛納才下午1點,路上時間算上休息一共才6個小時。但身上的不適感累積得比前兩天都多了,左腳腕有莫名其妙的被勒緊感,兩腿不時感到酸痛沉重,可能跟果蔬攝入不足導致宿便有關(不過剛剛排出啦),身上還被昨天的濕衣服捂出一些濕疹...謝天謝地昨天借了剪刀剪齊了腳趾甲,下坡才不至於痛得鑽心。
今天到達潘普洛納才下午1點,路上時間算上休息一共才6個小時。但身上的不適感累積得比前兩天都多了,左腳腕有莫名其妙的被勒緊感,兩腿不時感到酸痛沉重,可能跟果蔬攝入不足導致宿便有關(不過剛剛排出啦),身上還被昨天的濕衣服捂出一些濕疹...謝天謝地昨天借了剪刀剪齊了腳趾甲,下坡才不至於痛得鑽心。
2013年9月12日 星期四
「The way」 D2 RONCESVALLES - ZUBIRI 从龍塞斯瓦耶斯到祖比里,被拖下水
離開庇護所的時候,看鞋櫃都空了,只剩我那孤零零的一雙擺在中間。
今天的路途平坦多了,走在樹林陰翳的小道上十分輕鬆,很快超過了前面一個又一個朝聖者。一路村莊牧場,牛鈴聲隨行。麥子都收割好了,麥草捲成卷兒堆在地裡,或者包著黑膜幫助發酵。路過一片開闊地的時候,眺望山坡下面風景甚美。旁邊還有一摞兒麥草卷兒,我捉過旁邊一個穿著綠色T卹舉著相機正在拍照的男青年,用英語請他幫我拍照。他欣然答應,按快門的時候卻用法語數1、2、3。然後站在同一個地方換我幫他拍。相互拍了幾輪後,就彼此道謝上路了。
走了兩步又有一片牧場甚美,我倆又同時停下來舉相機。於是問他是不是法國人,他說是西法混血,叫拉斐爾,巴黎出生,8歲搬到馬德里,眼下又在布魯塞爾念歐洲政治。想見他將來是要去歐盟工作的了。他問我偏愛用英語還是法語,我逮著這麼個'老巴黎',那樂得講法語啊。邊聊邊仔細打量了他幾眼,一副很黑的墨鏡遮住了眉眼,雙下巴,微微肚凸,講話吐字不快,有點呆呆的樣子。
今天的路途平坦多了,走在樹林陰翳的小道上十分輕鬆,很快超過了前面一個又一個朝聖者。一路村莊牧場,牛鈴聲隨行。麥子都收割好了,麥草捲成卷兒堆在地裡,或者包著黑膜幫助發酵。路過一片開闊地的時候,眺望山坡下面風景甚美。旁邊還有一摞兒麥草卷兒,我捉過旁邊一個穿著綠色T卹舉著相機正在拍照的男青年,用英語請他幫我拍照。他欣然答應,按快門的時候卻用法語數1、2、3。然後站在同一個地方換我幫他拍。相互拍了幾輪後,就彼此道謝上路了。
走了兩步又有一片牧場甚美,我倆又同時停下來舉相機。於是問他是不是法國人,他說是西法混血,叫拉斐爾,巴黎出生,8歲搬到馬德里,眼下又在布魯塞爾念歐洲政治。想見他將來是要去歐盟工作的了。他問我偏愛用英語還是法語,我逮著這麼個'老巴黎',那樂得講法語啊。邊聊邊仔細打量了他幾眼,一副很黑的墨鏡遮住了眉眼,雙下巴,微微肚凸,講話吐字不快,有點呆呆的樣子。
2013年9月10日 星期二
「The way」 D1 de ST-JEAN à RONCESVALLES 從圣讓到龍塞斯瓦耶斯,翻越比利牛斯
七點下去吃早飯,大家都已经離桌了。我吃掉了前夜剩下的半份沙拉,打包了桌上準備給我的麵包和酸奶塞到背包顶端,大口喝了一杯橙汁,就上路了。
清晨的山霧美極了,整個村子就浸在這樣的晨夢中,半醉半醒。
我選擇了比較陡的紅線,如果選擇綠線,則是從平緩的谷地繞行,那是為下雪的冬季和騎車的人準備的。身旁好幾個人都在哧哧地爬坡,停下來轉身拍照的時候,有個留著梅西式長髮的哥很快從我的鏡頭里擦過。
清晨的山霧美極了,整個村子就浸在這樣的晨夢中,半醉半醒。
我選擇了比較陡的紅線,如果選擇綠線,則是從平緩的谷地繞行,那是為下雪的冬季和騎車的人準備的。身旁好幾個人都在哧哧地爬坡,停下來轉身拍照的時候,有個留著梅西式長髮的哥很快從我的鏡頭里擦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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